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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越苏恭】夏天 夏天 夏天过去 留下小秘密 (下)

 @October 大大。斗胆摸一下。


好像是肉又好像不是。其实我想问少侠你最后上厕所了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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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假这种东西,简直是向来情深,奈何缘浅,但愿同展鸳鸯锦挽住时光不许动。本来百里屠苏是很愿意请欧阳少恭开学后继续辅导自己功课的,不过听陵越说,下半年他受学校推荐要去国外交流,分身乏术。眼看还有一周就要开学了,于是这就成为百里屠苏最不愿意迎来的一个新学期。

欧阳少恭很敏锐地发现了学生的郁闷,好言好语地哄,收效不大。刚好赶上陵越的实习告一段落,就邀请他们去家里玩,散散心。

 

他们在欧阳少恭家一直待到下午,刚想告辞,忽然下起雨来。夏天是这样的,前一分钟还艳阳高照,下一分钟就暴雨倾盘。欧阳家在城郊别墅区,陵越有点担心这时候回去路上积水太深,车子要熄火,站在落地窗前张望,皱着眉头。

屠苏也跟着望向窗外。欧阳家是独门独院的,院子里种了很多花草,郁郁葱葱,这时候听着雨打草木的声音,虽然单调,倒很舒心。

大雨一直下到六点多,还没有要停的意思。欧阳少恭提议他们不如吃了晚饭再说,实在不行,就留宿一宿,也没什么的。屠苏转头去看陵越,心里是很想大哥答应,却不太愿意说出来。他从小就是这样,对于什么东西,即使非常想要,也不会像其他小孩子一样吵吵闹闹地要求,最多是用眼神表示一下。陵越是很熟悉这种眼神的,对着他故意叹一口气,还是挽了挽袖子,站起身来往厨房走:“我今天比上班还累。竟然要给你们做两顿饭。”

欧阳少恭却很高兴的样子,带着屠苏帮忙打下手端菜摆碗筷,末了拿出一瓶红酒来。陵越见他拿了三只杯子,有点犹豫,觉得给屠苏喝酒不大好。屠苏倒是很有些跃跃欲试的意思,一开始象征性地喝了半杯,没有事,后面就放开了,红酒喝完又搬了一箱啤酒,三个人也不知喝了多少。

 

屠苏醒来的时候只觉得非常冷,而且渴。雨还在下。有翻滚的雷声。

他伸手去摸索床头灯——没有摸到。这才反应过来并不是在家里。坐起身的时候,觉得肚子里简直有水声荡漾,平躺还不觉得,这时候忽然很想去卫生间。百里屠苏也是头一次喝酒喝成这样,身体的末梢都是麻的,并不很受控制,脚在地上划了半天圈也没穿上拖鞋,心里着急,索性光脚踩在地板上。他的脚冰凉,感觉地板倒反而有点温度。屠苏站起来定一定神,尽量稳当地往外走。

他脑子还没完全清醒,怕吵醒了别人,也不敢开灯,就在黑暗里摸索卫生间的方向。走过拐角,感觉这间是了,刚想推门,忽然听见什么人半句失声的“啊”,很像是叫到一半,就被捂住了。

百里屠苏第一反应是有人入室抢劫,觉得麻木的手指和脚趾瞬间恢复了知觉。蹑手蹑脚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,想着难道是少恭?还是大哥?极力地想回忆刚才的声音,却完全记不清了。

越往前走,喘息声越清楚。不是一个人的,是两个交叠的声音,还有肢体接触的细微声响,屠苏益发觉得是少恭或者陵越在反抗。他从走廊墙壁上摸到一根细长的东西,紧紧地攥在手里,尽力屏住呼吸,把门推开一条小缝。

 

暗夜里有一个人坐在另一个人身上,形成一个奇怪的剪影。上面的人不住地起起伏伏——这是在做什么?

闪电把房间点亮的一秒变得很长。百里屠苏看到欧阳少恭身上滑落到肘间的白衬衣。白得像雪,雪亮又仿佛剑锋。这剑锋穿过披拂黑发,黑发蜿蜒似流水,又似游动的蛇。蛇盘旋扭动,从欧阳少恭的腰间,嘶嘶爬行到陵越的大腿上,忽然被一双大手握住七寸,又受惊般躲回剑锋隐约的遮蔽中去。陵越抬头,欧阳少恭低头。低头的人双手形成一条枷锁,牢牢锁住抬头人的脖颈。两人唇齿交接,都紧闭着眼睛,很像是掉进了一场荒诞无边的的梦境。

 

这梦境似是只亮了一瞬,又像是已经亮了很久,那光仿佛带了火花,灼烧百里屠苏的眼角膜,尖锐地一刺,又倏尔熄灭。

他没有出声。

他没能出声。

 

房间又恢复黑暗。喘息声更浓,剪影换了形状,上面的那条清瘦躯体渐渐向后弯过去,垂下的头发像某种植物的藤蔓。

雨声滋润这妖异的植物,令它生长,颤栗,舞动。

想是室温够低了,空调已经停止运行,只有电源显示灯亮着一点红,仿佛一点香,又仿佛野兽的红眼睛。这房间里弥漫着情热的地火,却保持24度的低温,几乎可以见到两人口鼻间和身体上的白汽蒸腾。

 

又一道闪电亮起来的时候,陵越已经坐起身,埋首在欧阳少恭的胸口。欧阳少恭在他身前坐得更深,两条修长洁白的腿在对方身后交叉,只欠打上一个结。陵越的喘息越发粗重,两人身下的床也发出隐约的声响。欧阳少恭咬着下唇,泄露出细长却又几乎不闻的一声呻吟。

 

这呻吟本应隐没在随即而来的雷声里,本应交缠在陵越最后的那声低吼中。但百里屠苏却听得非常清楚。

那呻吟是实质化的,伴随着绽放在唇角的,那朵暗夜的花,那忽然转过来的眼波。

欧阳少恭看着他,发出了那一声呻吟。

 

 

他不知怎么退回到房间。坐回床上,忽然觉得地板冰凉,伸手想探探脸颊,才发觉手里还握着东西。借着窗外的一点光亮看看,似乎是花瓶里装饰用的花枝,有两根小枝桠已经被他握断了。

 

 

 

第二天一早他们告别欧阳少恭回家。百里屠苏开口要了那枝仿真花走。陵越非常的惊讶,头一次见屠苏开口要求什么东西,但是看那花枝,又很普通,不过是红色的小花在枝头开了几簇,间杂一两丛羽毛一样的叶子。

回去的路上确实有积水。雨过天晴,碧空如洗,太阳有点刺眼。他们等一个很长的红灯。陵越手指敲着方向盘,看后视镜里百里屠苏一直低着头,有点神色恹恹的样子,问他:“怎么?昨晚没睡好吗?”

屠苏手里转着那花枝,慢慢摇摇头。他说:“哥……”

陵越转过头:“嗯?”

 

“没什么。绿灯了。”

车子开起来带进一点风。眼看就要九月,经过了昨晚的大雨,风里难免也带点清爽。

 

 

夏天是要过去了。


【END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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